- 語言,就是擁有軍隊的方言
Max Weinreich
人生宛然一盒 Tsioo-kóo-lè-tòo hōo hōo 咱無法度按外殼清楚知影內底有幾款滋味。我人生第一斗 ê 海外醫療是 tī 中國,彼陣按台灣紮來中國 ê 便藥仔無法度解決食物中毒交伊引起 ê 起清瘼膭水,準做膽膽猶是去乖乖仔去揣先生解決問題。一針注 lueh 交藥仔當先生面前吞落,魂舒 ê 無爽快確實 tī 隔工就走甲無看影 hōo 我提醒家己,buē 曉泅水 m̄ 通烏白泅水。
我 tī 中國捌食物中毒兩擺,第一擺是家己頇顢煮食 m̄ 知影金針菇愛去尾 tsiah 會使得落鼎煮,走腹走規暝,押尾好字運搪著較家婆 ê 中國同事,因為見無著人來 gún 公司稅 ê 厝揣人,見我若䖳無力隨去病院注大筒。第二擺去市仔 bué 卵,鴨卵、雞卵分 buē 清 ê 我聽頭家講彼是雞卵我就 bué,押尾規袋卵 kan-ta 一粒走 phàng-kìnn,因為按病院轉來我 m̄ 敢 kā 伊惜命命。
人生第二斗 ê 海外醫療就是做家甲 ê 德國,第一斗大姆翁 hōo 刀子削一塊肉掉,gún 翁隨紮我去地區病院求診,等 bueh 4 點鐘,總算有護理人員來看空喙,紲落來講「敢有保險?若無保險建議去藥房請教藥師 bué 消毒藥水。」,彼久猶是男朋友 ê 翁說聲多謝 kā 我手牽 leh 行出病院大門,揣藥局 bué 消毒藥水。
德國醫療 tuì 咱大多數人齊生份,總是美國電影看 tsuē mā 知影,ē 叫、ē 呻醫護人員 buē 隨來,總是護理師巡過就會使得離開?這太不可思議。押尾我 tsiah 知影,德國無掛號費這件代。我這類無事先經過專門科醫師檢查臨時臨曜出現 ê 患者,有百分之九十 ē hőng 拒絕治療。Gún 翁清楚知影德國 ê 醫療制度,伊直接𤆬我去地區病院。我因為是外國人,醫生凡勢 mā 無向望引起醫療糾紛,所致請護理師出來巡空喙,然後報告醫生 ê 建議,按呢我就免收單去櫃檯納貴桑桑 ê 醫療費矣。
第二斗是人已經有德國醫療保險,掠做有法度忍耐 ê 起清瘼押尾猶是硩 buē lueh,請 gún 翁半暝載我去病院解決問題,𫝛款 ē 叫、ē 呻醫護人員 buē 隨來,不而過這斗我 kan-ta 等點外鐘醫生就來矣,紲落來講無到三分鐘醫生,無建議用藥,無聽診啥物攏無 kan-ta 簡單一句「Alles gut」就離開。不而過這 m̄ 是上譀古 ê 代,上譀呱呱是交我做陣 tī 診療區無閒拍電腦 ê 男性工作人員就是 kā 我看診 ê 醫生。
「恁德國醫生 m̄ 是上愛開藥仔 hōo 病人,呔討這位先生啥物攏無開,連一條止癢 ê 藥膏 mā 無 hōo 我建議?」翁仔某做伙去櫃檯攄醫療卡,我問 gún 翁,gún 翁鴟鴞肩笑講「凡勢你看起來就是行自然療法 ê 人,抵抗力有夠強。」
第三斗就是這斗,飼 bueh 20 冬 ê 洋刺波 buaih 閣 hōo 我繼續控制伊 ê 行動,伊 kâ 我舞甲起痟,gún 翁 mā 綴 leh 日子無好過,就拚勢揣專門科醫生。我 m̄ 知影身為德國人 ê 伊沓沓仔 m̄ 遵守德國醫療規則是因為伊慣勢台灣 ê 醫療利便,抑是頂回膽結石 kā 伊舞甲 buaih 閣 kā 時間消磨 tī 家庭醫師,是佗一个我 m̄ 知影,總是我真心感謝伊這斗骨力甲若膨鼠 ê 揣醫生。我掠做德國人 ê 大腸頭交 gún 翁仝款若高速公路,畢竟德國 ê 藥品廣告抑是健康節目罕得見著「秘結」ê 廣告抑是討論,是講這是我個人觀察無表示十肢指頭仔仝个樣。
自洋刺波不受控制意愛自由發展,gún 翁無論按電話抑是電子批 ê 請教齊是冬後 tsiah 有空間。我 ê 天公伯矣,冬後,這表示我愛等一年 tsiah 有機會看初診,德國人是有偌 tsuē 人有大腸頭問題?
「我飛一逝台灣自費處理猶是比恁遮閣較算會合」我聽甲吐舌開始上網揣機票,「我閣揣看覓,無定著咱會使得跨邦處理,免轉去台灣」,伊講伊--ê,我做我--ê 一睏仔後,「兩工後你會使得初診,這是醫生 ê 資料」,gún 翁 kā 病院資料交醫生個人資料轉 hōo 我看。
「啥物醫生攏好,只要伊有才調處理我 ê 洋刺波」我笑講。
Gún 翁聽有我 ê 剾洗笑應「按照片交字名字姓來看,我百分百確定伊是德國人。」
德國人到今猶有這个想法,唯獨德國醫生 tsiah 夠專業 ê 偏見,這个問題 mā 捌出現 tī tsuē-tsuē 影戲。
Kā 我看診 ê 醫生是捷克人,彼日 gún 讀 ê 醫生資料,伊是癌症專門科,櫃檯人員確定分類後 kā 我轉這位捷克醫生,我 mā 好字運看診日 ê 隔轉日會使得按排手術,抑無愛等到三月日後。初診結束,轉來到厝隨向咱 ê 醫療相關網站請教空喙愛按怎處理,手術後 ē 有啥物反應,簡單行李款好,藍春瑞老師第一部小說《無影無跡》mā 做陣紮去病院相放伴。
手術 ê 頭一暗我因為文字面肉讀甲若新婦仔,準做我清楚知影遮 ê 人無才調分別「日文」佮「中文」我猶是因為往時 ê 經驗無願意 hōo 人見著我 teh 讀《無影無跡》,特別是「病毒全球大流行」期間。
第二工入手術室,捷克醫生 tī 我捒入病房進前行來交我挨拶 hōo 我感受交台灣無相𫝛 ê 醫療溫暖。進前動胳胴跤門診手術,我交醫生唯一 ê 一句話是「醫生,麻藥好像不夠,很痛。」,押尾回診看空喙 mā 是醫生講話我恬恬聽伊講。我知影這款狀況 m̄ 是台灣 tsiah 有,總是人 tī 國外需要講第四學習 ê 語言,捷克醫生交入手術房醫護人員 ê 挨拶 hōo 我 m̄ 知是 uī-tio̍h 愛講德語抑是手術來緊張 ê 心情完全放輕鬆。
手術結束,需要蹛院一工檢查,麻藥一退我隨坐挺挺雙跤拍叉仔開始讀《無影無跡》,這斗我無閣若新婦仔掩掩揜揜,起因我想著朋友海報 ê Schön hōo 邀請者改做 Schon,準做朋友有交代講若是揣無這个 Ö 會使得改做 Schoen,邀請者 mā 是無致意 ê 往事。①
遮敢有人 tuì 你無客氣,你 tī 街路抑是車幫閱讀台文冊 mā 無人刁意故過來起無空,所致新婦仔按佗落來?按我 ê 自信無夠額來。
當我自在,我發覺身軀邊 ê 人 mā 自在,陸陸續續有人按我魂舒沓沓仔伐過,紲落來一位照護大腸癌 ê 護理師行倚挨拶,「攪擾,我敢會使得 kā 你請教,你敢按香港來?」
「我按台灣來」我 kā 書合起來微微仔笑講。
「台灣,我知影,中國 ê 厝邊」護理書文文仔笑答。
「我進前捌參加遊輪團停睏香港,𪜶 ê 文字交中國無相𫝛,這兩工看你閱讀這本冊,我掠做你按香港來。」
「香港交台灣攏是繁體中文,中國是簡單中文,兩者之間無相仝,語法 mā 無相𫝛。」
「日本 mā 使用這套系統,著 m̄ 著?」護理師問。
「著,m̄-koh 有𪜶 ê 平假名佮片假名,不而過我 buē 曉分。」
「我 mā 是。」
我交護理師兩人笑甲吭跤翹,第三床 ê 序大 mā 因為我雄雄有才調講遐爾仔 tsuē 德語笑微微行倚來。
「我敢會使 kā 你請教你這本書是啥物語文,起因我有見著羅馬字」護理師那講那行向序大,做伊 ê 天使。
我恬靜等護理師交序大行倚 kā 合起來 ê 書反開 hōo 𪜶看「這是台語文,台灣國家語言其中一種。」
護理師向頭斟酌看,序大 ê 表情看起來是微微仔笑不而過有一種姑不而將 ê 感覺「遮 mā 有家己 ê 語言交文字 m̄-koh 無啥人 bueh 使用。」
德文各地語言沓沓仔消逝,以我蹛 ê 城邦在地語言根研調查賰無 30% ê 人 ē 曉講,遮 ê 30% 有八成是沓沓仔行向塗州 ê 人。
「這本書敢是小說?」護理師見我文文仔笑無紲話,換喙紲話。
「是,伊講台灣 ê Glückauf。」
「台灣 mā 有炭礦?」
「1970 進前猶有 teh 開採,這久已經無矣,交 Glückauf 仝款。」
序大 ê 護理師敢若是專門照護,伊停跤看護阿媽無 tshan-tshiūnn 照護 gún 遮糞口有問題 ê 患者來無影去無蹤,話講無一分鐘隨走甲無看人。
過無偌久序大 ê 醫生來巡房,護理師轉去工作崗位,我繼續閱讀,下昏飯時間到序大開始驚我枵,隔床問「你 ê 麭敢食有夠,無夠來提我 ê 去食。」
序大規魂舒黃殕殕,若日本咖哩色,我想癌症凡勢有湠到肝,所致到睏進前我見著至少三个醫師來巡序大 ê 狀況。
出院彼工,我敨放台灣 ê 傳統無 tī 病院講再見,伐過第二床若蹛七星飯店 ê 德國太太向序大說相辭,紲落來斡頭伐向家己 ê 床位 kā 行李偝 leh 微微仔笑 tuì 目頭比天較懸 ê 太太告辭。這位太太無回應,序大微微仔笑 tuì 我 tìm 頭,我 mā 文文仔笑 tìm 一下仔頭,門關起來出院。
疫情期間病院無特殊狀況,家屬禁止探訪病人,我 ê 手機仔無安網路卡個性又閣無愛講電話,所致牽手一蹛院若野馬全無消息 hōo gún 翁一下班一見著我隨問「Alles in Ordnung?」(按怎,一切敢順序?)
「Natürlich, 大丈夫 mein deutsch ist D1」(當然 mā 順序,我 ê 德文是醫療等級)我講。
「Natürlich ist Ihr Deutscher besser als der eines Arztes und einer Krankenschwester」(著,著,著,你 ê 德文好過醫護人員)翁笑甲吭跤翹。
這 m̄ 是讀冊心得,tuì 這本小說想 bueh 理解閣較 tsuē 推薦收聽台灣人台灣事 Hena Ma ê 紹介,或是閱讀台灣人台灣事電子報。
① Schön 是美好,Schon 是已經
Mein deutsche ist jetzt D1, sage ich meinem Mann nach dem Krankenhaus.
Wir haben nur bis C1, lacht mein Mann.
Ja, ich bin sehr überrascht, mein B1 deutsch ist genug für das Krankenhaussystem.
Obwohl, manchmal verstehe nicht was der Arzt fragt.
Aber das ist nur 1% oder 2% nicht so viel.
Weil die meisten Zeit mein CPU ist noch am überlegen die richtige Worte zum Anworten zu finden
Ich habe kein großes Problem, aber...
Ich bin Auslander und ich muss die Fremdsprache sprechen, das macht mich so nervös.
Wenn jede mich anguckt und wartet...
Mann...
Aber, ich überleben noch in Deutschland.
Und ich teile Taiwanesisches Bücher mit Krankschwester.
Ich glaube, das bedeutet mein deutsch ist D1, sagte ich.
Mein Mann lacht und sagt ja, ich glaube obwohl die Leute über C1, für die Sprache im Krankenhaus vielleicht haben noch Problem.
Weil, das ist von der Schule nicht vom Leben.
Ich weiß nicht. Was C1 ist.
Aber, ich danke jedem Pfleger und Arzt.
Mein Problem ist weg und ich habe mehr Mut zum nächsten Abenteuer um deutsche mit meinem furchtbaren deutsch zu quälen.
My German is now D1, I tell my husband after the hospital.
We only have up to C1, my husband laughs.
Yes, I'm very surprised, my B1 German is enough for the hospital system.
Although, sometimes do not understand what the doctor asks.
But that's only 1% or 2% not so much.
Because most of the time my CPU is still trying to find the right words to answer
I don't have a big problem, but...
I'm a foreigner and I have to speak the foreign language, it makes me so nervous.
When everyone looks at me and waits...
Dear...
But, I still survive in Germany.
And I share Taiwanese books with nurse.
I think that means my German is D1, I said.
My husband laughs and says yes, I think although the people about C1, for the language in the hospital, maybe still have problems.
Because that's from school not from life.
I do not know. What is C1.
But, I thank every nurse and doctor.
My problem is gone and I have more courage for the next adventure to torment Germans with my terrible German.
